修佛法是慈悲、平等的，任何人只要依循正法勤于修行，无论是挑粪的贱民，或是稚龄的女童，皆有成就圣贤的可能。
整理 / 如道
摄 / 庄晓谦
阿罗汉的故事：挑粪的尼提修行悟道
某年，佛陀住在祇园精舍。有一天，佛陀率领一群弟子进入舍卫城，举城的民众蜂涌而至，大家都来迎接人天的导师。
此时，城中有一名叫尼提的挑粪工人，头发逢乱、衣衫褴褛、全身垢秽，身上背负着一只盛满秽物的的粪桶，准备带到城外丢弃。
因为身上不洁，尼提设法要避开佛陀，不料，佛陀正安详地从对面走来。目睹佛陀的容貌，如大海般宽阔澄清，尼提也像许多人一样礼拜佛陀。随后又想：自己蓬头垢面，身上还背负粪桶，怎么能够礼拜佛陀呢？于是，他立刻往岔道一闪，把自己藏起来。
尼提心想：「自己过去曾造恶业，如今才受到卑贱的果报。如今人人都趋前礼拜高贵的佛陀，而自己只有不断地躲闪，怎么不叫人悲伤？」
慈悲的佛陀对所有人皆是一视同仁，他知道了尼提的悲伤，于是便展现神通的力量，显现在尼提的面前。尼提这一下更加慌了，于是就改走一条小径，没有走上几步，只见佛陀又在前方的不远之处。
他吓得马上又改走另一条岔路，结果又看到佛陀就在前方。尼提慌张地低着头，急着闪避，一不小心撞到土墙上，结果背负着的粪桶破裂了，粪水四溢，臭气冲天。
尼提再也无法躲闪，于是匍伏在地上，合掌对佛陀说：「慈悲的佛陀！请您稍微让开，好让我躲藏。请佛陀不要靠近我，我的身体污秽恶臭，不能污染了净洁的佛陀，请让我躲避吧！」
德行比出身更为重要
慈悲的佛陀，一心度众，于是和颜悦色地走近尼提，用平静的声调对他说：「尼提！你有善根之缘，我才来度化你。你不要躲避，安心地站在那里。即使你全身污秽，心中仍有至善的妙法，千万不要自认卑贱。」
尼提没有想到，尊贵的佛陀会对自己说话，而且净洁如莲花的手掌、红铜似的指甲、柔和清净的手势，正在举手召唤他。
原本心慌意乱的尼提，此时心中充满了感动和喜悦，合掌禀告佛陀：「慈悲的佛陀！拜见了你，唤起了我的皈依心。您把所有的众生都当成自己的儿子，给予同样的保护，这是真正的慈悲！您说的话，有如清凉的甘露，流入我的心中，让我心旷神怡。」
佛陀对尼提说：「尼提！你想不想出家，做我的弟子？」
尼提回答说：「如果能够出家，成为佛陀的弟子，这就好比一个受困在地狱里的人，出生到天堂。但是，我只是一个卑贱的人，很难有出家的机会！」
佛陀很同情尼提的忧虑，于是说道：「在我的佛法里，慈悲心不分彼此，救度一切众生，佛陀是所有佛弟子、人天和鬼畜的良医。」
尼提听了佛陀的解说之后，就欣然出家，不久后就证得了阿罗汉。
舍卫城的长者和婆罗门，听说卑贱的尼提也出家，都十分愤怒，因为他们认为出家修道是婆罗门的特权，于是他们立刻诽谤佛陀的僧团。此事传至波斯匿王的耳里，他立时动身去拜会佛陀。
来到祇园精舍，波斯匿王看到一个僧人在门前的大石上缝衣，左右有七百梵天侍候，有的帮忙引线，有的帮忙穿针。波斯匿王请这名僧人通传一声，僧人于是从石上消失，禀报佛陀之后又从大石之中跳出来，引领国王去拜会佛陀。
波斯匿王对僧人的神通自在非常赞叹，于是请问佛陀他是谁？佛陀微笑回答说：「大王，他就是大家议论的尼提，大家都说他全身脏臭、出生卑贱的尼提。」
波斯匿王一听大惊，对于自己之前升起的嫉妒、轻贱之心，深深自责懊恼。
此时佛陀又再对波斯匿王说：「山里的石头，也能出黄金；污秽的泥巴里面，也可以长出青莲花。不要看一个人的出身，而是应该观察他的德行。」
波斯匿王听了之后，更加敬佩佛陀，再三礼敬之后，才回归舍卫城。
菩萨的故事：八岁女童的伟大志向
某年，佛陀和一群弟子及众多的菩萨，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
王舍城里，有一名富翁的女儿，名叫妙慧，虽然她年仅8岁，却长得非常可爱。她在过去生中，曾经亲近和供养许多尊佛，种下各种善根。由于这个因缘，当她听到佛陀住在王舍城，就起了恭敬之心，前来拜访佛陀。
她见了佛陀，一面合掌礼拜，一边祈愿：「佛陀呵！请您为我解说菩萨行好吗？」佛陀欣然允诺。
于是妙慧就发出了以下十道问题：
「世尊，菩萨怎能获得端庄的姿态呢？
菩萨怎能获得大福大贵之身呢？
菩萨由于何种因缘，其眷属不轻易离散死亡呢？
菩萨怎能坐在千叶宝莲之上，于佛前化生？
菩萨怎能证得自在的神通力，周游列国呢？
菩萨怎能活在世上，毫无怨恨呢？
菩萨所说的，怎能让所有世人都相信不疑呢？
菩萨怎能脱离法的障碍，得到清净呢？
菩萨怎样能脱离各种魔业呢？
菩萨临终的时候，诸佛怎能呈现在眼前呢？」
佛陀赞叹了妙慧的提问，同时针对她的十道提问给予解答，菩萨的每一项善报，皆是由四种德行应召而成。
受端正之身：对恶友绝不怀有愤怒心；待人接物本着大慈大悲之心；恳切地追求正法；造做佛陀的形象。
大富大贵身：时常布施；既不轻蔑别人，也不起傲慢心；本着欢喜心给人东西；施物给人，绝不求报。
眷属不离散：不说挑拨离间的话；引导邪见之徒步入正途；维护正法不让其灭绝；接引众生证得菩提。
佛前受化生：将奇花异果、微妙的香献给佛陀和塔座；不任意损害别人；造做如来的形象，摆放在莲花上；在菩提方面怀有清净的信心。
神足游列国：看见别人修习善事，绝不会烦扰他；看见别人在说法，绝不会妨碍或阻止他；燃灯供养佛塔；常常修习禅定。
处世不怀恨：以正直无谄的心亲近善友；对于其他的圣法，不会心怀嫉妒；看见别人获得名誉，会替他欢喜；绝不轻毁菩萨行。
万人皆崇信：语言修行能够一致；面对善友，不隐瞒自己的过失；对于听闻的道理，不吹毛求疵；对于说法者不怀有恶心。
离障得清净：怀着深切之心实践佛陀的律仪；听到深妙的经典，绝不诽谤；视初发心的菩萨如同佛陀；对天下苍生充满大悲及平等心。
远离诸魔业：明了一切法性平等；怀有精进心；常常勤于念佛；所做的一切善根皆回向。
临终佛现前：能够施舍并满足别人的要求；对于各种善法，怀有深刻的信念；布施诸菩萨各种庄严的器具；勤于供养佛法僧三宝。
发大誓愿的妙慧菩萨
妙慧童女听佛所说，心生大欢喜，合掌禀告佛陀：「从佛陀的殷勤说法里，我总算明白了一切。我虽不肖，但是，我想要实践世尊所说的菩萨行。只要我漏掉任何一项，就算是欺骗世尊，违背佛陀的教诲。所以，我誓必全力以赴。」
一旁神通第一的目犍连尊者听到妙慧童女如此发愿，不由得问她：「小女孩，菩萨行是不可能实践的难行。现在，你虽然希望有大成就，又怎么能办到呢？」
妙慧回答说：「尊者！您的怀疑不无道理！倘若我的誓愿真实不虚，得以圆满成就，就让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天上降落妙华，天鼓自然鸣响。我于未来成佛，佛土清净，不会有各种的魔事，甚至听闻不到恶道和女人的名字。若此愿不虚，愿在场的大众全部得金色之身。」
妙慧童女语毕，一切皆如愿实现，佛陀授记她将于未来成佛，佛号为殊胜功德宝藏。
──改写自刘欣如译《佛教说话文学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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