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城市,人们想回到新村,找回更健康、更人性化的生活方式。新村是否会成为新的选择,成为理想的居住和工作环境?
文 / 陈亚才 (元生基金会执行长)
绘图 / 林绍胜
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nternational Council on Monuments and Sites, 缩写为ICOMOS,也翻译为国际文化纪念物与历史场所委员会)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属下的委员会,1965年成立于波兰华沙,是古迹遗址保护和修复领域唯一的国际非政府组织,在审定世界各国提名的世界文化遗产申报名录(World Heritage List)方面,扮演重要的角色。
马来西亚也有相关的委员会,称为ICOMOS Malaysia。这个委员会配合今年的「国际古迹遗址日」,在4月中旬举办线上座谈会,主题是:「复杂的过去,多元的未来–马来西亚新村研讨会」,邀请多位国内的专家学者参与座谈,分享新村成立的背景、变迁、新村的未来与规划探讨。
上述研讨会探讨的焦点之一是新村被指定为国家文化遗产和世界文化遗产的可能性。这个主题具有积极的当代意义,重新将国家和民间的关注点聚焦新村,将新村的过去和未来衔接起来。
年龄稍长者对新村成立的历史背景及其发展过程并不陌生,年轻一辈相当多属于新村子弟。多年前「我来自新村」的电视纪录片创下极高的收视率;不过电影《新村》却被列为禁片,至今尚未解禁。
将「新村」跟国家文化遗产和世界文化遗产挂钩,意味着要为「新村」定位,要为新村居住空间的特殊布局、存在意义与永续价值,进行明确的论述和肯定。当然,这需要细说从头,回顾冷战时代和英殖民时期,以及马来亚独立后的后续发展。
新村保存传统文化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二战至此结束。原本参与抗日的马
来亚共产党,调转枪口,对准英殖民政府,要结束殖民统治,独立建国。马共放弃议会斗争,改用武装夺权,采取暗杀手段。英殖民政府于是在1948年颁布紧急状态,进行剿共;之后采取布里克斯计划(Brigg’s Plan),将华人迁徙到集
中地,号称「新村」。
当时,每个新村都设置大闸门和检查站,四周围起篱笆,由当地驻警和自卫团检查进出的车辆和居民。新村还有吃大锅饭的经历,由中央厨房煮好饭菜,再分配给村民,以防止村民偷运米粮接济马共。
往事并不如烟,但是历史毕竟还是留下了一些尚未达致共识的歧见,举个代表性的例子:如何评价马共和马来亚人民抗日军的历史作用?他们是抗日和反殖民英雄?他们是争取独立的建国者,还是叛国者?

大历史框架下的新村,当年从原本临时性的「集中营」,却变成长久性的社区,后续的发展总是被忽略,乃至新村总是跟许多负面的描述挂钩,比如:新村没有出路,年轻人都到城市工作或「跳飞机」;新村的教育水平比较低?新村是私会党的温床?新村的社会风气比较差?新村的基本设施落后等等。
随着时代变化、基本设施的改善、生活观念和工作模式的调整,新村是否会成为新的选择,成为比较理想的居住和工作环境?
所谓礼失求诸野,相对于城市,新村还保存了传统文化,人们要回到新村找回失落的文化,重新体会守望相助的邻里关系和人情味;重新找回更健康、更人性化的生活方式,这些都是逐渐流失的文化和价值。
新村被指定为国家文化遗产和世界文化遗产的可能性,并非为了图个虚名,而是重新聚焦新村,找出符合新时代的前路!
出刊日期:01-05-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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