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肉不欢之人转成长期持素，乃至要结束过去的事业，都需要下很大的决心，也因为当时的那股决心，廖水鑫才能实现他的素食餐厅。
采访 / 马紫菱
图片提供 / 廖水鑫
新山士古来妙音健康素食餐厅由廖家两兄弟经营。在这之前，哥哥廖建平曾是当地一家海鲜餐馆的业者，兄弟两人在接触佛教之后，由荤食转为素食。
弟弟廖水鑫追忆，年轻时居家不远处有一群佛教徒发心带动茹素，开设素食餐馆，兄弟两人因此对素食产生兴趣，从早期仅初一、十五吃素，到现在吃长素。
「我从小到大都是无肉不欢，所以在妈妈眼中，我不可能吃素，加上她对素食有太多误解，所以无法接受，也很担心。」
他补充说，当时一家人还住在乡下，当地人对素食认知不深，因此家人从没踏入素食馆。在那个时候，一个人选择茹素会惹来亲友议论，被投以异样眼光，觉得很荒谬。
「那个年代，我们算是全村第一个这么年幼就吃素的人，当然亲友都觉得很荒谬，我们也花了两年的时间来开导母亲。而现在我们回老家时，她已会准备素食给我们，初一、十五也会主动和朋友出门吃素。」
除了家人的理解，茹素的这段过程，廖水鑫也得到朋友的尊重及配合。「当一起出门用餐时，朋友们都会考虑到要迁就我，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而影响别人，如果没有全素就吃方便素，尽量不要为人添麻烦。」
廖水鑫补充，早期开始茹素后，哥哥不甘于口素心不素，把心一横，决定放弃海鲜餐馆的事业，不过却遭到家人及生意伙伴的强烈反对。「虽然当时他的生意很好，但他不想继续经营杀生的行业，所以坚持结业。」
兄弟两人后来各自发展，由于他从17岁开始就在哥哥的海鲜餐馆打工，所以长大后也离不开餐饮业。他选择到吉隆坡的素食馆学艺，直到后来回到新山时发现有一处素食馆正好要顶让，业主就向他们招手。
两人在没有资金的情况下接手，并且在日后分期偿还顶让金，这一做便是23年。这一点并不容易，煮惯了荤食，要转为素食真的不容易。「尽管哥哥厨艺精湛，但要转煮素食的时候，却面对很大的挑战。他必须研究和了解材料和配料的窍门，还要寻找取代肉类的食材。」
机缘到了就吃素
经历过一次结业，约一年之后再接手素食餐厅，即意味着必须建立新的顾客群。由于早期茹素不算普遍，兄弟俩只能不断鼓励顾客吃素，久而久之也得到好的回应。
「我们并不想听到顾客赞美食物很好吃，而是希望他们能够开始接受素食。从荤转素，只是食材上的转变，如果能以此维持生计，又能得到更多人响应，那我们才会有动力继续经营这家餐厅。」
回想最初，经营素食馆如同异类，而如今素食已经普及化，非素食者或是没有宗教背景的人士，也可能经营素食餐厅。
妙音健康素食餐厅的餐点价格均以经济为主，一切以实惠和味觉来留住顾客，除了以杂菜饭模式经营，也开放点餐。因为价格廉宜，所以早期有80%的客源来自附近的大专生，但在学院兴建宿舍之后，学生光顾的数量也大大减少。
「奇怪的是，我们却在后期累积了其他原本吃荤的顾客，他们都是在初一、十五或是随机而来，成了我们的回流客，甚至还介绍朋友过来。有些顾客是因为健康，也有的是因为价格而来。」廖水鑫表示，最近几年尝试利用社交媒体设立页面，二十多年来一直都是靠着熟客带入新的客源。
从荤食转吃长素，对许多人而言，若有宗教信仰会更容易，其次就是以健康为主，或是环保主义者。廖水鑫表示，其妻子就是一个例子。
「过去，她和我一起吃饭时，就陪我一起吃素，若是一个人就自由选择，这样的情况维持了5到8年。后来，随着她的健康每况愈下，她尝试茹素3个月，结果现在已经选择吃长素了。」
他笑道：「吃素最大的好处就是健康，我聘请过的外籍员工刚来到时脸色不太好，六神无主，看起来也缺乏营养。因为我们有提供伙食，虽然我们不限制员工的食物选择，但他们都选择跟我们一起吃素。不出一年，每个人的体重增加，气色也好转很多。」
从信仰开始，也期盼能有更多人响应，但廖水鑫表示并不强求：「佛教不会强硬要求他人改变，吃素也是这样，机缘到了就会吃。」
出刊日期：01-06-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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