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趣闻】多重角色的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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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一群研究生,理所当然地要把学业顾好。然而,我们的身份、责任、使命,都使我们不得不多重角色扮演。每天参访团很多(有时一天有五至六台的游览车来)永远有忙不完的工作。而报告也多,永远有写不完的作业。

图文 / 觉具法师(佛光山开山寮监寺)

南华大学是师父在台湾创办的第一所大学,号称「百万人兴学」是信众们省吃俭用,每个月台币100元恒长心布施所累积盖起来的一间社会大学。我们享受着校园里的一切资源,理当更卖力为佛教为信众们服务奉献!

那时候刚创校第三年,每天都有乘着游览车,从南、北而来的功德主们到南华大学来参观,为了感谢这些功德主们支持教育的奉献,当他们抵达南华学舍时,或短暂停留、或用餐、或过夜,我们这几个从佛光山来读书的研究生,便是理所当然的接待者。

有的同学要负责三餐、有的同学要整理床铺、有的同学要在佛堂当知客、有的同学要带这些功德主们去参观他们捐款所盖的大学。而我们的精彩导览、热情接待、来时欢迎去时相送,都将使这些功德主们感到欣慰和骄傲,因为他们的钱没有白捐。

于是,不管是几点几分?不管我们有没有课?从各地出发的游览车即将下交流道了,轮到典座的、轮到知客的、轮到导览的我们都得抱歉地跟老师示意,先行告假离开课堂,或者是跟那时段没有选课的同学调换工作。

有时候对老师总感到着实的抱歉,这里不是佛学院,在学院时因为典座行堂的公务而先行离开教室,并不觉得对不起课堂上的老师,可在这所社会大学里,我们的早退或请假,都特别愧对为我们上课的这些外聘老师,况且硕士班课堂上听课的学生本来就不多,我们先行离开,就剩小猫两三只了,这情何以堪?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谁叫我们身负使命?谁叫我们是从佛光山来读书的?

其他的研究生们,可以专心求学读书,而我们除了求学、还要兼常住的所有公务活动,要上课、要读书、要写报告,还要轮组典座、行堂、房务、知客、导览等工作。

感谢,老菩萨成就

每逢六日,还要被开牌去支援邻近道场的法会,嘉义圆福寺、北港禅净中心、斗六禅净中心、大林佛光缘布教所,都是我们固定参与的地方。

每周还要去佛光缘为大林镇上的信徒们上佛学课,与其说是为信徒们开课,不如说这是一个互相成就(互相折磨)的一种训练。研究生们大部分不会闽南语(或者是讲得一口很破的台语),而老菩萨们嗯很多都听不懂国语。于是在这个时空里,研究生们用国语讲着生硬的佛学课(严格来说:是催眠课……)老菩萨很捧场的来佛堂里打瞌睡,这样的默契交流,圆满了常住开课的心愿,也成就了常住对未来僧伽的培养,锻炼了未来僧伽们的开讲能力,同时也圆满了老菩萨们慈悲护持的善心与定力。

老实说,真的很敬佩这些老菩萨,这样死心踏地的来支持这群长得像他们孙辈一样大的我们,虽然「听拢膴?」但依然每周都乖乖的来充人数。

下课了,研究生们松了一口气,老菩萨们也睡饱了。大家各自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继续等待下一周的相聚。

成绩,各单位关心

过去在家求学时,成绩单只要对父母亲奉上,现在来南华读书,感觉自己「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也许是南华才初开办,校长也希望能交给师父一个漂亮的教学成果,我们学习成绩好,我们自然成为众所关注的对象。

也因此,我们的「成绩单」,每堂课的老师关心、所长关心、校长也关心,远在高雄佛光山丛林学院的师长们也关心,佛光山教育院院长也关心,我们的师父当然更关心,这种被寄与厚望的宠爱真的是一言难尽。而我终于能体会「受宠若惊」这个成语的境界。

在读硕士班的那二年的光阴里,每位研究生的内心普遍都过得很煎熬,到底自己该把「学业」、「事业」、「道业」那个摆在第一位?

我们是一群研究生,理所当然地要把学业顾好。然而,我们的身份、我们的责任、我们的使命,都使我们不得不多重角色扮演。每天参访团很多(有时一天有五至六台的游览车来)永远有忙不完的工作。而报告也多,永远有写不完的作业。

信徒来了,你不能没有准备茶水、饭菜招待他们。上课了,你也不能两手空空没有带报告去交。常住的事业不能没人做,自己的课业也不会有人替你做,于是就这样天人交战着孰轻孰重?

放不下自己成绩单的人,就选择躲在房间里准备自己的课业。放不下信众们的人,就选择搁下作业,出来服务大众。而在事业和课业都已经顾此失彼的同时,放不下自己道业的人,依然坚持每日一定要起来做早课,并且完成自己每日的定课修持。

只能庆幸,那时候自己还算年轻,几天几夜的不睡觉也还不到爆肝的程度。常常觉得我们这群研究生,就好像世间财团的接班人般,被送出来磨练、培训、养成,等候时机成熟。因此学习期间,受到了「万众瞩目」的关注,随时随地都有惊喜(惊吓)和考验(磨练)等着你。

待续……

出刊日期:01-08-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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