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晃了拇指般大小的玻璃瓶，回想起上个月在印度旅游时无意中发现一面可以连接古今的水镜。那面湖可以连接到2500年前的古印度，我透过这面水镜认识了一位十来岁的小沙弥——小罗。其他人似乎都看不到水镜的影像，也听不见对面传来的声音，只有我和他。
文／尤雪莉
图／人间佛陀
为了保持联系，我尝试将水装在容器里，结果我们还真的可随时透过水来沟通。
从小，我就爱撒谎，觉得把大人骗得团团转，好有趣。小罗和我一样，我们有共同的兴趣。我亲眼看到小罗经常把佛陀的访客误导到别处去，正如我也常会和大人编造一些没有发生过的故事来博取同情心。
大人们发现后，一开始的反应只是笑着轻轻地捏了捏我，后来却越来越严厉地责备我。渐渐地，没人愿意相信我所说的话。我越来越孤单，直到遇见小罗。
一天，水滴传来了一把沉稳的嗓音——
“把这洗脚盆里的水喝了吧！”
“洗脚水很脏，不能给人喝的。”
瓶子里的水倒映着一位僧人在和小罗说话的场景。看姿势，应该是小罗刚帮这位僧人洗完脚，结果这位僧人竟让小罗把水给喝了！幸好小罗拒绝了，并把水倒掉。
“拿这洗脚盆去盛饭吃吧。”这位僧人再次指示小罗。
“洗脚的盆子很脏，不能装干净的食物。”小罗再次拒绝。
正当我为小罗打抱不平时，耳边又响起僧人的声音，“罗睺罗，你说谎话就像这一盆脏水，别人无法入耳。你就像这个脏的盆子，善美的佛法不能装进你的内心。”
接着，那僧人用脚踢了踢盆子，盆子随处滚动，问道：“罗睺罗，你会可惜这个盆子破裂吗？”“这个洗脚的木盆子是很低贱的东西，不值多少钱，踢坏了也没关系。”
“你就像这个木盆，妄言说谎，得不到别人的珍惜，也没有人会尊敬你，在乎你。”
轰隆——宛如当头棒喝。大人总说撒谎不对，甚至因为我撒谎而体罚我，却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些！我震惊地看向水中的身影，只见僧人转头望向我的方向，对我笑了笑，我感觉对方散发出柔和的光明。
原来，僧人是要用洗脚木盆子来比喻说谎这一件事。原来，说谎会降低自己的可信度和价值。原来，说谎会让善美远离自己，因为善美前面还有个“真”字。无“真”，哪来的“善美”？原来别人不信赖我，是因为一开始我就没有真诚对待别人。
水中的画面越来越模糊，逐渐消失，变为普通的水滴。
后记：本故事的水镜是虚构的，但僧人的教诲是真的。各位小朋友，你们猜到这位僧人是谁吗？是伟大的释迦牟尼佛——悉达多，也是小罗的父亲。
出刊日期：01-05-2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