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尔的奶茶，远远比咖啡精彩。这里出产上好的高山茶，加上乡下农户新鲜挤出的牛乳，无需增添其他，便胜过一切饮料。
圖文 / 莊曉謙（攝影人）
去过尼泊尔的人不少，然而真正领略尼泊尔之美的人，相信不多。马来西亚人到尼泊尔，多数是为了爬山，为了登高而去，尼泊尔的首都加德满都自然成了旅人短暂逗留的驿站。
其实，加德满都是一个文化重镇，其精彩的程度，不亚于喜玛拉雅山区，但其神秘的信仰文化，有如其复杂的街道、寺庙，一般人没有掌握登堂入室的钥匙，便不得其门而入。
火葬场，参悟生死轮回
尼泊尔是佛教、印度教圣地的荟萃之地。该国最重要的印度教圣地，便是位于加都的帕斯帕提那庙（Pashupatinath），供奉着湿婆神，也称为「兽王庙」。每年湿婆神的诞辰，来自印度、尼泊尔的印度教信徒，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这里有一项严格的规定，非印度教徒不许踏进帕斯帕提那的正殿，乃至于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民族，改宗信奉印度教的也不行。据说，看门的守卫奉行「以貌取人」，如此一来，大概非南亚地区的人士，想要进庙都千难万难。
据说，这项规定，源于尼泊尔境内发生过的宗教战争，兽王庙的大部分建筑毁于异教徒之手。自此，帕斯帕提那便对非印度教徒永远关上了大门。
外国人只能逗留在帕斯帕提那的外围，这里也是著名的火葬场。人死了该往哪里去？这里就是加德满都地区印度教徒最后的归宿。他们在临终前，都尽可能地来到帕斯帕提那庙，为死后作准备。
他们相信，在往生之后，于最短的时间进行火化，然后将焚烧后的灰烬，撒入巴格玛蒂河（Bagmati），是最理想的善终方式。巴格玛蒂河流经尼泊尔，最后注入恒河的支流戈西河（Koshi），这使得该河同样被视为圣河。
隔着窄窄的圣河，露天火葬场全天候上演着生离死别的一幕。外国旅客坐在对岸的阶梯，看着家属们抱头痛哭，眼前是裹着白布的亲人，仅仅标上号码供辨认。用河水洗净亡者的身躯之后，遗体被抬到焚烧台，家属围绕诵经，火葬仪式便正式开始。
相较于恒河著名的火葬场，此处可以长时间坐着、近距离观看，更让人觉得震撼。整个过程的透明度，现场的烟雾和气味，燃烧的灰烬随风飘落在头上、肩上，不禁让人思考生死：生命是如此的短暂，死了，我们该往哪里去？
河岸的另一端，挤着一群所谓的「修行者」，或坐着，或蹲着。他们一身色彩浓烈、夸张的装扮，更像是街头卖艺之人，只要看到相机朝向拍摄，马上掉头避开，要求游客给钱之后才能拍照。
大塔，圆满一切善愿
加德满都最著名的佛教圣地，莫过于布达纳佛塔（Boudhanath），也是尼泊尔举世闻名的地标，一般都称其为「大塔」。大塔非常庄严，每日天还未亮，附近的藏民都聚集到此绕塔，开始一天的修行。
信徒有各种朝拜的方法，有的握着念珠念念有词，绕塔七七四十九遍；有的三跪一拜，环绕着佛塔而行。佛塔附近的咖啡厅，都开在最高层的天台上。迎着晨光，在这里一边享用英式早餐，一边俯看虔诚的信徒绕塔经行，是很棒的体验。
根据当地的传说，大塔又名「承诺可做塔」。往者有一名养鸡维生的妇人，生有四名儿子。妇人发愿将自己的所得金钱，兴建佛塔，供奉舍利。她要求国王赐予土地，作为兴建佛塔之用。国王有感于妇人所发的大愿，便回答说：「可以做！」就因为这一句承诺，大塔又名「承诺可做塔」。
大塔尚未建成，妇人和国王就先后离世，兴建大塔的工作，便交给下一代继续完成。佛塔建成之后，妇人瑞相纷陈，大地震动，诸佛菩萨示现，表示建塔的所有人等，任何善愿皆能成就。
妇人的四名儿子于塔前发下广大誓愿，皆一一成就，后世投生成为大力弘扬佛法的君王、上师。为此，大塔又名「满愿塔」。民间相传，来此塔前，立下善愿，未来必能成就。
开餐，素食者的天堂
无论是印度或是尼泊尔，到此一游，大家最担心就是食物，或是水土不服，或是卫生问题。
到过尼泊尔数次，印象最深刻、且最容易记住名字的就是馍馍（Momo）。馍馍就像华人熟悉的水饺，当地的餐馆几乎都有提供这道食物。馅料的选择虽不多，但一定备有素馅。馍馍有几种吃法，做法和饺子类似，最普遍的做法是蒸熟，吃了不上火，适合饮水不足的旅客。
另一种做法则是油炸，相当于华人的锅贴，炸至金黄色后沾酱吃。还有一种吃法，是将炸好后的馍馍拌上番茄酱，形成爽脆又饱含酸甜酱汁的一道菜。
值得一提的，尼泊尔是素食者的天堂，餐馆的餐单，提供素食者不少的选择，就连炒饭、炒面都有素食。
尼泊尔人常吃的米饭和印度接近，是长在高山上、形状狭长的印度香米（Basmati）。一般的素食套餐，米饭会搭配数碗不同的菜肴，常见的有炒青菜、生菜沙拉、黄姜粉煮马铃薯、菜汤、扁豆糊，再配上一片香脆的印度炸薄饼（Papadam）。
除了我们熟悉的白米饭，尼泊尔人也吃一种叫做丘拉（Chiura）的干米片，把烘好的米饭，擀平成片，入口爽脆，可当成干粮来吃。丘拉是当地的主食，与华人每日吃的米饭一样重要。用丘拉搭配炒青菜、马铃薯咖喱，便是一顿丰盛的早餐。
我曾在尼泊尔的传统宴会上，看到当地人用丘拉配着各种菜肴来吃。尼泊尔传统的菜肴口味都很重，入口是呛人的咸、酸、苦、辣，我吃不惯，唯有浅尝即止。
奶茶，远远比咖啡精彩
一场尼泊尔的正式餐宴，肯定少不了奶酪，没有任何的添加，为纯白色原味，非常浓稠，让人尝到牛奶发酵后最纯的奶酪。欲加入不同口味，可自行将餐桌上的水果，加入搅拌成水果奶昔。
尼泊尔与印度大吉岭接壤，产有极好的高山茶，好茶品质远远比咖啡精彩。这里的茶，是那种不花俏，没有任何添加物，只有香醇的茶汤，加上牛奶、蔗糖，构成最原始的奶茶。
记得初次到尼泊尔，和摄影队到那加阔（Nagarkot）摄影拍照。那加阔是位于积雪群山间的如画小镇，从这里可以眺望远处著名的鱼尾峰（Machapuchare）。天刚亮，大伙儿穿上厚厚的寒衣，还是觉得冷，于是在附近的住家式茶档点了奶茶。
等了数十分钟后，热腾腾的奶茶端到我们面前，然而却只有3杯而已，根本不够在场的所有人享用。于是，我们就一边拍摄、一边等待，越等越不妙，已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奶茶还没泡好。拐个弯下楼去找主人家，原来鲜奶不够，主人便到牛棚里挤牛奶，再将鲜奶煮沸，泡成香喷喷的奶茶。
大伙知悉之后，顿时笑了，这里的奶茶新鲜又道地，非其他饮料可比了。
出刊日期：01-10-2024
** 如需引用或分享普门的内容，请注明出处，并附上原文的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