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忆诗的人生乐章中有一段不同凡响的旋律——以音声作佛事的信仰之旅。她从音乐人摇身成为「包好师姐」,这段转折犹如一首未曾预料的即兴曲,既出人意表又和谐自然。
沈明信/采访
罗忆诗/照片提供

罗忆诗于佛光山皈依三宝,皈依法名叫「包好」。有感于兄姐的皈依法名都非常典雅,富有禅味,而「包好」两字相对通俗,她坦言接到皈依证时觉得有些尴尬,忍不住暗暗好笑。
然而,当她看到佛光山的法师、信众们,每个人都非常喜欢她的法名,心中顿时释然。「包好」两字正向、亲切,她也因此消除了对佛光山法师因恭敬而造就的隔阂感,更自在地融入佛光大家庭。
「当我开始喜欢这个法名之后,发现自己很自然地接触到更多好事。这就有如星云大师提倡的『三好、四给』,看似简单,实际上含有大智慧,如果能认真去实践,生活会越来越美好。」
唱歌,以音声作佛事
罗忆诗是大马知名的歌手、音乐人,她的学佛之旅始于音乐,而非刻意的宗教追求。
回忆自己的学佛之路,罗忆诗出生于柔佛笨珍,家中虽有拜拜的传统,但对佛教的理解仅停留在仪式层面。「小时候填表格时,我就写自己是佛教徒,但其实不懂那是什么,只是跟着妈妈拜观世音菩萨,念简单的佛号。」
在她求学时期,因哥哥罗意强的影响,她接触到佛教音乐。「哥哥大我10多岁,他在中学和大学时参加佛学班,参与马佛青制作的专辑《缘起的屋檐下》。我那时还在小学,听到这些佛曲,觉得跟传统的佛教很不一样,很流行、很好听。」
佛教音乐的悠扬悦耳,在罗忆诗的心中埋下种子。16岁那一年,她因哥哥的推荐,参与了音乐剧《佛陀传》的演出,演唱拿督尤芳达的作品〈水〉。「对我来说,这是第一次用音乐接触佛教,虽然当时不懂佛法,但唱的时候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
自此,罗忆诗就把佛曲当作「疗愈音乐」,也证实了其功效。「在考大马教育文凭前夕,我心里慌得很,整张脸都麻痹了。这时,妈妈给我一张《大悲咒》光碟,是黄慧音老师的作品。虽然我不懂梵语,但听着听着,心就平静下来了。」

2008年,时任人间音缘工作坊的坊长潘沁珈,找到她和歌手培杰担任三好音乐大使,在校园推广三好歌。与此同时,她也以大师的〈三好〉创作了一首人间音缘歌曲,收录在马佛光文化《好人好天》专辑里。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触佛光山,此后参加了很多佛光的活动。当时只觉得自己还很年轻,不想被宗教拘束,为此没有深入佛法的教义。」
虽然如此,罗忆诗与佛光山的缘份一直被不断地拉近。东禅寺一年一度的供僧法会,佛光山新马泰印教区总住持觉诚法师总是邀请她,到场演绎烩炙人口的佛曲〈聆听来自恒河的声音〉,虽然站在台上唱功满分,但她却对歌词不甚了解。
「直到数年之后,我才了解恒河在佛教中的意义。甚至是住持传短讯给我,提到『无色声香味触法』,我后来才知道是《心经》里的一句话。」
包好,三皈五戒一定好!
尘世的生活,并非一帆风顺。2015年左右,罗忆诗曾经历过一段低谷期。此时,大马著名艺人李心洁邀她一同去参加禅修,从最初的百般无聊,到离开时的舍不得,她这才明白禅修、观照呼吸是怎么一回事。
「我为李心洁写了〈漫漫长路〉这首歌,她一听就哭了,感谢我把她禅修多年的感受写进去了,她非常喜欢。」对此,罗忆诗有所领悟,佛曲一早在她的心田里种下种子,只待因缘成熟,就萌芽破土而出。
终于,罗忆诗发现自己做好信仰佛教的准备了。2019年的大马好音乐会,由佛光山宗长心保和尚莅临主持三皈五戒,东禅佛教学院学务长如音法师在场问她,有没有意愿受三皈五戒。

「我以前见到法师都很敬畏,觉得他们很高深,不敢和他们讲话。但是如音法师很随和,他问我:『忆诗,你参加这么多佛光活动,怎么不受三皈五戒?』我便问五戒是什么,法师一一告诉了我。我回答说,这样太简单了,我做得到。
「然后我又问了法师一个很好笑的问题:受五戒是不是要吃素?法师告诉我说,吃素是看个人的发心,受戒不一定要马上吃素,可以一步一步来。」
在场5分钟的轻松沟通后,罗忆诗决定受三皈五戒,成了当天最后报名的一位,也就有了「包好」的法名。
每当她和演艺圈的朋友提到自己的法名,大家都很开心:「有的人嚷着说我也要,要叫『包赢』。我笑着回答,只有那一年的法名是『包』字辈,接下来都没有了,他们听了都很羡慕。」
大师,分享生活哲理的智者
皈依三宝之后,罗忆诗才真正开始学佛。和所有佛光人一样,星云大师是她学佛路上的一盏明灯。
罗忆诗第一次看到大师是在2012年,当时大师莅临马来西亚主持「大马好」弘法大会及青年音乐会,她有机会参与其盛,只觉得大师的扬州口音不容易听懂,但可以感受到大师的亲切慈和。
2017年,罗忆诗随蒲公英合唱团赴台湾参加《星云大师全集》发表会,得以在记者会近距离亲近大师,只觉得大师身上有种安定的力量,一言一行都具有强大的摄受力。
2019年皈依三宝之后,罗忆诗开始阅读大师的文章,也更加了解大师「人间佛教」的理念。「直到目前,我所了解的还很浅薄。可是我觉得大师的人间佛教,很适合我们这一类人。他的教义很贴近人间,所用的词汇更是简单明了。」

她印象最深刻的,是大师所写的〈心甘情愿〉。「我很早就听过这首歌,觉得歌词很写实,像『粗茶淡饭好滋味』。了解大师的生平事迹后再听,这才明白这是他真实的心境。早年大师在筚路蓝缕的弘法过程,常常有挨饿的经验,能有一碗粥就觉得很满足,这种满足感动了我。」
疫情期间,她受马来西亚佛光山之邀,以大师的《向观世音菩萨祈愿文》为词,创作一首为新冠疫情祈愿的歌曲。
「行管令期间,我上网看了很多大师的开示,觉得大师像个智者,用生活化的故事分享佛教的哲理,而并非生硬地传教。比如,大师说人生无常,但可以用善念改变命运,给我很大的启发。」
温暖,四海都有佛光人
罗忆诗坦言,学佛后她的心态有了很大的转变。「以前我很怕吃亏,会计较很多,但学佛后懂得转念,知道吃亏也是一种获得。每件事都有缘由,遇到的人和问题都是缘分的一部分。」
尤其在创立自己的音乐工作室之后,她常面对需要做出决策的挑战,与佛光山法师的互动,成了生活中的一抹亮色。
「我第一次当老板,要管员工、做决定,常想太多睡不好。后来请教如音法师,他和我分享了缘起法,要找到烦恼的缘由,就能解决问题。我回去反思,真的开窍了,发现很多烦恼是自己放不下的执念。」

学佛后的转变,让她懂得包容。「我开始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也能包容别人。生活顺遂时没有太多牵挂,真正遇到问题了,反而更能成长。」
一些歌手很怕自己被贴上宗教的标签,为此刻意隐瞒自己的信仰。罗忆诗则不然,她常常戴着佛珠演出,为的是佛珠给予她安定的力量。「我相信,好的音乐是跨越宗教的,不会因为我的信仰,其他宗教的信徒就会不接受。」
在创作上,她坦言平静的心影响了自己的创作风格,「我还是喜欢摇滚,但已经写不出很激情的东西,不过这也提醒我要平衡自己。」
加入人间佛教的行列,罗忆诗坦言自己收获满满。她分享自己在台北街头的经历:「我戴着佛珠、穿着大马好的T恤,有人认出我是佛光人,主动上前打招呼,那种四海一家的感觉很温暖。」
对于未来,她希望佛光山能吸引更多年轻人,而她计划用音乐贡献己力。「我很喜欢佛光青年,他们乐于助人,很有活力。我希望外界看到佛教不是老土的,而是朝气蓬勃,充满正能量的大家庭。」

出刊日期:01-04-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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