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语《心经》,是一首感恩之曲。感恩妈祖,感恩台湾,也感恩一切善缘。
图文/黄慧音(佛曲音乐人)

我的家乡在马来西亚霹雳州太平,福建话是我们这一带最主要的沟通语言。
祖籍虽在福建省,但成长于一个多元族群、多重文化的国家,与家中亲友之间的言谈,早已自然地揉合了地方性的词汇、腔调与发音。
直到中年,我才逐渐意识到:闽南语,并不等同于福建话。所谓「福建话」,更像是一把大伞、一个统称,涵盖了闽南、闽东、闽北等不同的汉语方言群,各自承载着独特的历史、声音与生活方式。
2025年,受邀前往台北举办第一次「净世慧音」演唱会,我心中雀跃难抑。脑海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要为台湾的听众,写一首闽南语的《心经》。其实,这个念头早有伏笔。
早在2024年某个冷天,我在台北佛光山道场挂单。下午无事,便到附近随意走走,想感受冬日的凉意。走着走着,来到一座外观华丽、人潮络绎不绝的寺庙。香火的气味裹挟着寒风扑面而来,既浓烈又温暖。匾额上,3个金色大字静静写着──慈祐宫。
我走了进去,点燃一束香。殿内充满浓厚的民间气息,那是一种不拘形式,却极其贴近人心的温度。带着一点惭愧和好奇,我轻声询问身旁一位老妇人:「请问,这里供奉的是哪一尊神明?」
她先是露出一个略带惊讶,又有几分不解的眼神,说:「妈祖啊!你不知道吗?」我连忙合掌:「啊……妈祖!」
她的神情顿时柔和下来,笑着说:「第一次来啊?可以求个签。有心事、有烦恼,就请妈祖保佑,很灵的。」
民间习俗,求签之后要掷筊,得到圣杯,才算神明点头应允。然而学佛,要学不执著、学自在、学信心。我更相信,第一支落地的签,便是我与神明当下的缘分,清楚无疑。
于是,我选了殿中的一处拜垫跪下,抬头望向妈祖,心中轻声问了一个问题。双手捧起签筒,轻轻摇动。
不到30秒,一支细长的签条落地。俯身鞠躬将它拾起,是上上签,而且正好回应了我心中所问。走出庙宇时,一阵冷风迎面而来,身心彷彿在轻轻起舞。
后来创作闽南语《心经》的旋律与编曲时,心里观想的,正是那一天妈祖庙的情景──还有妈祖绕境的情景,以及妈祖给予信众护佑与安稳的慈祥。
海风中的旋律,舞台上的慈光

闽南语歌手,几乎都是充满传奇色彩且独具神韵的。台湾尤其如此,闽南语歌曲与歌手早已成为一种经典。而我习惯说的福建话,其实并不等同于闽南语。更何况,《心经》的文字本就不是日常语言。要以闽南语来谱写旋律、唱诵经文,每一个字、每一口气,都需要格外细心与慎重琢磨。
编曲时,我在心中观想自己开着车,沿着宝岛的海岸线缓缓绕行。清凉的海风、弯曲的海岸、细细的沙滩,还有那些善良、淳朴的人心……这些美好如潮水般不断涌入心里。于是在一天之内,我很自然地完成编曲。
台北首演那天,接近演唱会尾声时,我演绎了这首闽南语《心经》。演唱之前,我向观众分享了妈祖的故事。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剧院里的一千多人,心中彷彿同时承载着妈祖的慈光。
这一首歌的舞台灯光,我认为是当晚最美、最动人的色调与设计──那一束束金缃黄照射着舞台的光,正是慈祐宫妈祖身上圣袍的颜色。衷心感谢台湾资深灯光大师车克谦老师,让这首闽南语《心经》产生了如此的共鸣。
闽南语《心经》,是一首感恩之曲。感恩妈祖,感恩台湾这片土地,也感恩所有给予我方便、欢喜与善意的法师及朋友们。
允许我用马来语拼音,写下这首歌里我最喜欢的一段旋律与意境──
Jiao Kian Ngo Un Gai Kong (照见五蕴皆空)
Toh It Ceh Koh Eh (度一切苦厄)

出刊日期:01-02-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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