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卫生部做的民调显示，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民众不愿接种疫苗，其中的原因包括认为疫苗不安全、担心疫苗的副作用，以及无原因，就是不信任。然而，疫苗却是目前最可靠，最有效对抗病毒的关键。疫苗要取得实际效果，至少要有70%的国人注射才能产生群体免疫。
文 / 陈欣怡（雪兰莪仁嘉隆政府诊所主任医生）
图 / Pixabay
在了解疫苗之前，我们先谈谈人体是怎么对病毒产生免疫能力。人体的免疫系统会攻击任何外来物。因此当它发现不能识别的病毒和细菌时，免疫系统就会发生作用，产生抗体，对抗入侵者。对于病毒，我们的免疫系统需要先认识病毒，了解可以攻击病毒的哪一个部分。这个过程需要好几天。当我们的免疫系统把病毒消灭后，这个经验就会被储存。下次遇到同样的病毒，免疫系统会迅速启动，在病毒还没复制和让你生病前就把它击倒。目前市面上的新冠疫苗主要有4种策略。有些疫苗采用的是灭活疫苗（Attenuated whole virus）、mRNA疫苗、病毒载体疫苗（viral vector）和重组蛋白疫苗（protein subunit）。
不久前，马来西亚卫生部针对民众对于新冠疫苗的接受度展开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民众不愿接种疫苗。其中很多民众对疫苗的副作用和安全性表示担心。这个调查结果让我很惊讶和担心。一开始我认为可能只是一小撮人的意见，后来问了身边的朋友，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大部分人的观点。在此，我总结了一些原因。
第一：认为疫苗不安全。很多人觉得研发不到两年的疫苗，可信度大打折扣。这点可以被理解。天花疫苗人类花了几千年，乙肝疫苗花了整整17年，在疫情之前，疫苗最顺利的情况下需要15年研发期。这个不到两年的疫苗到底靠不靠谱？
但是一个产品的品质从来不是从研发速度来决定的。这好比班上数学考试，小明半小时后交卷，老师非要他两小时后交卷。小明说题目简单都答完了。人家天资聪慧还不许先交卷，这情何以堪。那问题来了，为什么以前我们需要花这么长的时间研发，现在却能快速交卷呢？这可有赖科学的进步。中国早在2020年1月份就向全世界公布了新冠病毒的基因序列。这相等于解锁了银行密码。配合基因技术的进步，人工组合的mRNA疫苗就诞生了。因此，这不到两年研发的疫苗实际上却有几十年基因工程的努力。你不能说小明半小时交卷是作弊，却没有看到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努力练习。
民众对疫苗的担忧
第二：担心疫苗的副作用。这也是大家关注的焦点。目前疫苗的副作用包括注射部位疼痛、红肿、肌肉疼痛、头疼和最严重的是敏感反应。最近也有人在疯传一位护士在接种疫苗后晕倒。大家甚至谣传这名护士因为接种疫苗而死亡，搞得人心惶惶。其实，晕倒只是护士对疼痛产生的应激反应。
有些朋友还是不放心说：「先等别人接种后，没事了我才接种。」这种豁得出去别人，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行为，让我想起了经济学界有名的理论——囚徒困境（Prisoner’s Dilemma）。囚徒困境是博弈论里的经典例子。这个故事是说如果分开审问两个囚徒，虽然最佳的选择是两人都缄口不言，他们还是会为了自保而供出对方。这个例子折射出个人最优选择并不是最优团体选择。如果大家都把自己最优选择当成唯一的出路可能会陷入双输的局面。疫苗要取得实际效果不能只靠一小撮的人接种。群体免疫的产生需要至少70%的国人注射。如果你等我，我等你，等到花儿也谢了，口罩还没摘。
第三：不信任。调查中有16%的民众表示就是不信任，没有原因。你什么也别说，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不打。面对这个态度，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你和他说公共责任，他和你说个人权利。你和他说科学证据，他和你谈阴谋论。这天真的没法聊。当然很多不负责任的媒体也难辞其咎。媒体在没有深入调查和理解的情况下，大肆报道关于疫苗的负面新闻。如挪威的高龄老人在注射疫苗后死亡的事件。其实，老人的死亡和疫苗并没有直接联系。病逝的老人都是超过75岁和有严重疾病的患者。媒体蓄意放大和利用这种潜伏在人类基因里对负面新闻的敏感性博取眼球。
身为一位医生，疫苗是目前最可靠，最有效对抗病毒的关键。这场病毒没有谁是局外人，更不是零和博弈（zero-sum game），不要让我们都陷入他人即地狱式的囚徒困境里。
出刊日期：01-03-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