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法初体验】巴西的文化印记

刚调派到巴西,有一天有几个老婆婆来参访,我很开心跟他们打招呼,结果他们热情的拥抱我,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也被吻了一下,我当时很尴尬,只能敞开胸怀接受他们留给我的文化印记。

文 / 妙佑法师(巴西如来寺住持)

巴西如来寺是我第一个服务的道场,很多的初体验都是发生在巴西。记得在2006年刚调派到巴西不到一星期,我在大雄宝殿外给来参访的游客发香,他们看到这个只会傻笑的年轻法师都很好奇。有一个巴西游客要跟我讲话,那时我还不会葡文,只有几句可以简单应付的,我用葡文跟他说 : 「欢迎光临,我来自马来西亚,对不起我不会讲葡文」。他楞了一下,很慈悲的配合手势动作说了一句我听得懂的葡文,意思大概是说: 「 我不管你来自哪里,你现在踩在巴西的土地上,你就是巴西人」。他讲完,轮到我愣住了! 可能他只是芸芸游客之一,我也记不起他的样子,过后我回想起来,他就是菩萨的化生,是来安我的心的。我那一刻感受到巴西人的包容和大度,内心是非常感动的,我发愿要把葡文学好,回馈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民对我的包容和接纳。我做不了真正的巴西人,至少要很像巴西人吧!

妙佑法师在巴西的联邦大学讲座。

同样在那几天,有一个团体来参访,他们都是平均70岁的老人家。义工带领参观完前山就到后山湖边,我刚好在后山,有几个老婆婆看到我就马上围过来,我也很开心走过去要跟他们打招呼,结果他们用了巴西式的打招呼,热情的拥抱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也被吻了一下,感觉脸上已留下的淡淡的口红印,我当时很尴尬但不能在他们面前擦拭,只能敞开胸怀接受他们留给我的文化印记。

难忘监狱讲课

另一次印象深刻的体验是2007年底,到女子监狱带领禅修。进到监狱里头要经过安检,手机也不能带,凡有金属的东西都不能带进去。我一个人抱着拜垫、膝盖巾,那时候才来一年多葡文还不流利,本来可以带一个翻译义工进去,但是她临时有事不能来,监狱不允许临时换人,我只有硬着头皮自己去。带着两本中葡和葡中字典,自己一个人进到一个气氛非常沉重的场所,典狱长助理带我来到教堂,指着说,就是在这里上课。在教堂里我先对耶稣像一问讯,接着在这尊耶稣像前跟几十位受刑人讲说程序,再绕着一排一排的祷告椅跑香。耶稣像就挂在台上正中央的高处,我在耶稣像下方跟受刑人分享佛法讲禅宗公案。我想,此刻的耶稣就是观音菩萨的显现来给我鼓励的吧! 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虽然他脸上所呈现的是痛苦的表情,但为了给人类救赎他甘之如饴;我此刻没有翻译义工跟随,一阵手忙脚乱,用破破的葡文很艰苦的在讲课,但为了受刑人能听的懂,我也心甘情愿。现在回想起来,这种经验还是蛮有趣的。

妙佑法师为护理系学上课讲说禅修的好处。

到异地弘法最令人却步的可能就是语言和文化。以我个人的经验,因为我是马来西亚人,已经习惯有着多元宗族和不同的文化。巴西是一个比马来西亚大了26倍的地方,同样也是多元种族和文化的国家。巴西的文化习俗和我们的很不一样,我从惊讶进而接受到最后的欣赏,与弘法的 帮助很大。在弘法上语言只是工具,佛法内容才是最重要的,但要把那么重要的佛法传出需要靠他们听得懂的语言来传递,如果再加上他们熟悉的文化,那就事半功倍。我收集了很多当地的俚语、格言,在讲座的时候引用,巴西人就更能心领神会。

每月葡文共修

2010年6月,如来寺第一次举行了本土化共修,从香赞到经文、绕佛及三皈依回向都是配合了大罄、木鱼和铃鼓以葡文进行唱诵,最后用葡文开示。这也是很特别的尝试,从此每个月两次的葡文共修,也吸引了很多巴西人前来参加。

我调派巴西已经接近16年,曾经到过警察学院、联邦大学、护理学院、教堂、学校、监狱、市政府、公司企业等地分享人间佛教,可以感受到佛教在巴西的重要和迫切性。巴西是个好地方,以致当地流传一句话: 「上帝是巴西人」,因为这里的地理资源、环境气候各方面都很好。巴西人很乐天直朴,容易满足,不乏和善之人。但很多人缺乏因果观念,抢劫贩毒杀戮就像家常便饭,犯了错但不觉得是错误的或者是羞耻的,吸了毒犯了罪也不会掩饰。人间佛教对他们来说是很新奇的,因果观、五戒、三好、四给等可以让这片天堂进阶为净土。巴西人很感谢星云大师30年前把人间佛教的种子带到巴西,它目前还在萌芽灌溉的阶段,感谢觉诚法师当初在巴西的因缘,现在由我们承先启后,期待更多人可以来认识南美洲巴西,这片遥远广阔的天堂。

出刊日期:01-08-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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