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社一些有识之士推动创设文物馆,通过陈列华人历史文物、推广华人贡献本土的史实,可作为官方论述以外的另一种参考。
文 / 陈亚才 (元生基金会执行长)
绘图 / 林绍胜
国际博物馆协会(ICOM)从1977年开始,将每年的5月18日定为「国际博物馆日」(International Museum Day),并借此举办各类活动,推动社会大众更加了解博物馆,让博物馆的功能得以更有效地发挥。
根据历史记载,世界上最早有记录的博物馆,是公元前290年由埃及王托勒密苏特在皇宫内创设的亚力山大博物馆(Mouseion at Alexandria)。在一般人的概念中,博物馆就是「收藏很多旧物品的地方」。那博物馆的真正功能和角色是什么?
如果我们引用国际博物馆协会的章程,就知道:「博物馆乃一非营利永久性机构,在其服务的社会,为大众开放,促进社会发展,并以研究、教育及令人愉悦的目的,致力于搜集、保存、研究、传播与展示人类及其环境的物质证据。」用当代的说法,博物馆具备四大功能,即:典藏、研究、展示、教育。
今年我国华社一些民间文物馆也串联起来响应「国际博物馆日」。林连玉纪念馆、陈嘉庚纪念馆、吉隆坡仙四师爷庙、Lostgens’当代艺术空间、乌鲁冷岳社区文物馆、森美兰华人文史馆以及沈慕羽书法文物馆,联合举办线上讲座、线上接龙导览、影片推介等等。这显示本土民间文物馆尝试跟上国际博物馆的步伐,发挥更积极的功能和角色。
华人社会兴建文物馆(这里所指的文物馆,泛指博物馆、文物馆、纪念馆、文化中心、文史资料室)是1980年代以来的一种静悄悄开展的文化现象,持续至今,基本上是「再现历史」,通过文物史料的陈列展示、讲解、导览,达到「保存记忆,传承发扬」的教育功能。
掌握历史诠释权
华社民间文物馆有的附设在社团、会馆、学校、教会;有的则是私人创设,当中有综合性文物馆,比如新山华族历史博物馆、华总的华人博物馆、务边文物馆等等;也有一些以特定人物为主题,比如林连玉纪念馆、陈嘉庚纪念馆、马六甲沈慕羽书法纪念馆、槟城孙中山纪念馆等。
华社热衷创设文物馆是多重因素促成,一方面是对民族文化历史与文物的热爱,加上经济能力有所增长,通过众筹的方式,有财力承担这方面的建设。若更深入分析,不难发现这背后还有「历史焦虑」的因素。简单来说,华社担心族群在这块土地上披荆斩棘、参与开拓与建设的贡献被抹杀、被淡化、被扭曲。
举例言之,官方博物馆展览品当中,华裔和印裔的文物和史料长期处在陪衬地位,数量有限,尽管华社多年的提醒和批评,情况仍旧没有改善。因此,若是从官方博物馆来认识华社的贡献和历史,肯定是片面的。华社的「历史忧虑」从这里开始。

我国中小学历史教科书的内容是另一个最具体的冲击。吉隆坡开埠功臣甲必丹叶亚来是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其历史贡献和地位在教科书中节节败退,早年在课本正文中有比较大篇幅的叙述,1980年代过后,逐渐脱离正文,最后沦落到排除在正文之外。不仅过去如此,最新版本的国中历史教科书(KSSM课纲),依然重蹈覆辙,对华裔和印裔的贡献以及社会文化的叙述,少得离谱。
华社一些有识之士于是推动创设文物馆,通过陈列华人历史文物、推广华人贡献本土的史实,呈现民间视角,主动掌握历史诠释权,至少可以作为官方论述以外的另一种参考。
无论如何,从专业的角度出发,创设不同主题的文物馆,是一种自我定位和重点选择,也是一种分工,我们大可不必有过于沉重的心理包袱。
出刊日期:01-06-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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